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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 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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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盒子的独白
第 1 张,共 9 张
8月12日

老爷车经过俺的家乡-包头

9号飞回包头谈活儿,没想到正好赶上韩斌跟拍的“阿姆斯特丹——北京”老爷车队抵达包头,看来朋友之间真是有缘,走到哪都能聚到一起。最近真是太忙,作纪录片、接活、搬家所有的事都往一起凑和,只恨分身无术。写字也没空写了,上载点儿在包头拍的老爷车照片与朋友们分享,里面很多都是俺老爸拍的呢,车队下榻的酒店离我父母家只有几分钟的路程,随车队踏遍欧亚韩斌没想到还在我的家乡刹了一脚。好了,请尽情欣赏老爷车的婀娜多姿吧,最古老的一款是1935年生产的宾利,谁能把它找出来我有奖励,呵呵!!那帮荷兰老头真是富得流油,光报名费就要60,000欧,还不用说买车和改装的费用,牛B!
5月30日

在国展看乐器展

现在的乐器展真是越来越好看了,几天前老檀打电话叫去看乐器展,我立马放下手里的事情,奔国展去了,音乐毕竟是咱童年美好的梦想,只是永远实现不了了,只能是看看那些漂亮的乐器,安慰一下自己了。

展台设计的都很有特色,特别是国外的,舍得花钱。中音公司请来两个12岁的小鼓手演奏爵士鼓,围了一堆人看,我上去凑热闹,才知道看上去眼花缭乱的,其实是照猫画虎,那么小的孩子理解得了什么叫爵士吗?中国有爵士的土壤吗,完全是一种低级的炫耀,大家都说了不起,是真的了不起?还是我们因为无知而被熟能生巧的技术吓着了。我发现在中国这一类的事情特别多,都是表面看着吓人,其实是虚张声势。

有个老外的小展台很好玩,很小的展位展示手工吉他效果器,地下摆了一串效果器,我一样都没见过,一个秃顶的小个子老外懒洋洋地玩着solo,还不停地切换着音色和效果,技术没得说,表演得很精彩,但只有很少的人在看。

Boss是生产效果器的大牌子,搞了个半圆形的效果器演示台,有各种型号的吉他效果器和贝司效果器,都连着相应的吉他和贝司,配有耳机,乐手们可以自己亲自上去试一把,虽说很多效果器都是老型号了,可是喜欢这玩艺的是见琴就想弹的,有些不认识的还在那飚琴呢,我这老炮也忍不住上去玩了两下,居然发现我的钱夹里藏了两个拨片,很久没用了都快生锈了,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

今年乐器展另一个特色就是数字音频产品和软件,小型化和集成化成为潮流,现在建立个人音乐工作站太容易了,一台电脑,一个声卡,一对监听音箱,加上一款制作软件就全部搞定,录音、编曲、做小样,全部个人完成。当然技术是个前提,能不能作出好东西还看你是不是有思想,但毕竟原来我们可望不可及的昂贵的制作设备,今天已经完全平民化了,就像DV的普及,现在满大街都是了。

本来想买个葫芦丝,试音时碰到香槟,香槟凑近我说:两年前就看你在买葫芦丝!两年前去贺兰山看音乐节时我确实卖了个葫芦丝,放在家里一直没学会,因为我一吹,我家的葡萄猫就喵喵叫,很不乐意的样子。

5月23日

纪录片《老唐》

苏青和米娜目前正在制作一部历时四年拍摄完成的纪录片《老唐》。

老唐是一个生活在北京郊区的瘸腿羊倌,五十岁出头,靠几十只羊养活哑巴媳妇儿和两个聋孩子,日子贫穷但平静。

直到一天,“哑巴”被村里另一个放羊人给强暴了。由于自己的女人不会说也不识字,案情难以判定。老唐决意要去为女人讨公道,为此老唐想尽办法。他向派出所,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事务所,乡民政局,妇联一遍又一遍地讲这个“丢人”的故事但都得不到明确的答复。听说强奸犯可能被偷偷放出来,情急之下老唐想到在摄像机镜头前和妻子来演示案发的过程……。

目前后期制作正在紧张地进行中,预计7-8月份完成,长度为180分钟左右。

5月3日

五一迷迪音乐节

5月1号,在北京海淀公园举办了06迷迪音乐节,当天阳光灿烂,气温达30度,门票30块钱,在公园的空地上建有四个舞台,主舞台看起来相当地专业,演出时还有实况转播投射在舞台两边的大屏幕上,奇装异服的小妞们和貌似很酷的男女懒洋洋地坐在草地上喝着燕京啤酒,还真她妈有点像那么回事儿!
 
真正高兴的是老外,一听见音乐就手舞足蹈,那高兴劲是发自内心的,中国人多少都有点装高兴,心里其实想的是门票呀晚饭呀晚上没地儿住呀这些。
 
感觉今年的活动还是与官方合作的面儿太广了点,商业味道太鸡吧浓了,就拿不让自己从外面带酒水饮料这一点来说,凭什么呀,可是里面卖什么的都有,但就是贵,你不买就渴着没人管你,我操她妈!还有只要进去了就不准出去,知道你要出去找饭馆吃饭去就不让你去,必须吃音乐节美食街的破小吃,我操!
 
当天的演出没什么可圈点的,傍晚有一只西班牙乐队挺有范儿,收场时吉他手把琴砸了,然后是瘦人乐队出场,现场效果还不错,主唱还骂了前面那个西班牙乐队,说砸琴怎么着的,说他们装逼。
 
当晚夜叉乐队压轴,现场火爆,队员造型很酷,但音响效果糟糕,歌词听不清,音乐没层次,第一首歌胡松的一声仰天嘶吼根本就没听见,搞得很懊恼。
 
演出结束后打车打不着,一大队人步行三站地坐公车,很多人无家可归。
 
还有一些更专业的图片在这儿,不过这就不是我拍地了。http://blog.sina.com.cn/m/suxing
 
4月10日

记2005山形纪录片节(3)

(三)仙台屋旅馆

这家小旅馆的名字叫“仙台屋”,进大门就得换拖鞋,然后把自己的鞋搁到鞋架上,不能穿到房间里。我们的房间需要爬上两层的木制楼梯,上到三层。自己用钥匙开门,进到地上铺着竹席,有窗格子推拉门的日式小房间,立刻有一种家庭式的祥和气氛,使人不知道身在何方,充满了二人世界的温情。米娜更是兴奋不已,在小小的梳妆台前照来照去,地上摆有小方桌,桌子上放装茶具的漆盒,茶具精巧雅致。还有小电视机、小闹钟、睡衣等用品,简单朴素但体现出店主的细致周到。设在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干净得一塌糊涂,进去还要另换一道拖鞋,为厕所专用。坐便器的坐垫是温热的,拉完屎按动电钮可以自动冲洗屁眼。

早上,旅馆的老板娘把电话打到房间里,除了一句Good morning,一律是听不懂的日语,她的方式是不管你听不听得懂,硬说,日本人这一点在他们的机场和商店里常可以领略得到。我虽然听不懂老板娘的日语但可以猜得到一定是在叫我们去“米希”,我就只说OKOK!后来的几天不管她说什么我一律用“OK”回答她。

在山形的第一天早上,简单的洗漱后在可容纳10来人的仙台屋小餐厅坐定,先是上来一壶绿茶醒胃,然后端上来日式的漆盘漆碗,每只碗里红红绿绿地盛一些小菜,有腌雪里蕻,鱼翅、海蜇丝,蘑菇烩蛋,一块煎三文鱼,但是都很少一点点,不会超过一只碗的三分之一,我想是因为日本资源匮乏,简简单单的菜都给人感觉很珍贵一样。米饭用红黑漆盒装着端上来,软硬度特别合适,非常好吃,入口香甜,米娜说原来从没觉得米饭好吃,只是饭而已,这次在日本领略到米饭也可以很好吃。还让我回楼上把相机取来,拍了几张早餐的特写,毕竟这是我们在山形的第一顿早餐呀。饭过喝咖啡时看着日本人装食物的漆器不禁感慨起来,你说这漆器不是咱中国的么?在中国古代,中国漆器是何其的灿烂辉煌,而漆器作为生活用品从皇帝的龙椅到百姓的餐桌是随处可见的,可是在今天的中国人生活中却难寻踪影了。我不禁感慨,毁掉是容易的,重建却太漫长了……

在“青年政治学院”观《厚街》

 

 

《大众DV》发来短信,说41号星期六在青年政治学院放《厚街》,离我家很近,于是打好了主意去看。

 

说实在的,我是很不喜欢国内的纪录片不做中文字幕的,国内的作者拍纪录片一般不用话筒吊杆收音,在拍摄人多嘈杂的环境时基本上声音是没有主次的,常常混成一片。做过纪录片的都知道,扒词是最费劲儿的工作,特别是自己不熟悉的方言,得把音量开到最大反复听,都不见得全能听出来。作为观众来讲,就更别指望都能竖着耳朵去琢磨各种难懂的方言俚语了。在去年“云之南”的一场放映结束时,蒋越当着所有观众问一位作者两个问题:第一,是什么原因导致你做了英文字母?第二,又是什么原因导致你没有做中文字幕?我想一定是他听不懂里面的对话很恼火,才这样质问没招谁惹谁的作者的。我那天看的《厚街》的版本也是只有英文,导致很多对话一知半解,基本是靠画面理解剧情。

 

印象最深的是里面打架的镜头,比较震撼和刺激。我本来也不常看血腥的电影,在《厚街》里那个男的被砍得头破血流后来又到医院缝针的场面,虽然画面很黑暗,但真实的现场感令我头皮缩紧发麻,对我来讲,撼人程度超过了很多精彩的暴力影片里花了很多钱拍下的。也许,这就是纪录片的力量吧。

 

片子里还有很多噱头特别有意思,引人发笑。虽然片子本身是拍一群背井离乡,艰难生存的农民打工者,但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一些小插曲和装饰音,才把那种鲜活的生活质感表现的有盐有味儿。比如称孩子,刚出生的孩子要称重,在医院生的孩子一般是抱出来就称好了的,看不见是怎么称的。厚街的女人没钱去医院生孩子就在家让接生婆接生,生了就挂在称菜称肉的脏兮兮的秤盘上称,看有多重,然后便是爹娘流露出得子的喜悦,也不嫌轻也不嫌重,知道了就行了。观众看到这个镜头时都觉得好笑,包括我,我就在想我们看到这个为什么要笑?笑他们不怕脏?笑他们的贫穷?还是笑他们乐观的生活态度?可能都不是,但是我们看到这个镜头就是要笑,我想这是因为作者捕捉到的鲜活的生活质感。好玩的还有一个人把老鼠装到购物袋里往墙上摔,结果袋子漏了老鼠跑掉了等。

 

警察打人的镜头,在中国影视作品中极少或没有,片子里也有。我记得张献民有一次说起过一个片子,说里面有警察打人的镜头,在放映时受到限制,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厚街》,我说为什么受限制?他说,警察是不可能打人的,即便是警察打了人,那也一定是有原因的,那你一定要拍警察为什么打人,你的片子应该告诉人们,警察打人是为了教育和改造坏人,确实搞笑得很。也因此,在中国拍纪录片常常带有一种反叛和愤怒的色彩,勇敢的纪录片作者应该受到同行的尊敬。

 

片子里还有一段我印象深刻,一个风尘女面对镜头讲述自己的从业经历,似乎忘记了镜头的存在,拍的很平静,像两个女人间的私房话。还有一点,我感觉整个片子里女性的话语多过男性,有很多女人讲自己或者互相闲聊的段落,不知道这是因为女人比男人更喜欢倾诉还是因为这些段落的拍摄本来就出自女人之手。但正是因为这些段落的温暖和细致,在同那些充满雄性荷尔蒙的流血和打人事件交织在一起时,才产生了影片的对比和张力。

 

911事件以后,厚街的居民因为挣不到钱不断的搬走,无奈的坐上火车,回到自己的依旧贫穷的土地上,让人感到底层人的无助和面对命运的无可奈何。这和我们这些飘零在京城,怀揣梦想的奋斗者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结尾时那个想穿越高速公路的男人,被困在中间的路基上,进退两难,两边的车流麻木的飞驶而过,疯狂而令人绝望。……时间被拉长,使人感觉这个男人会在这个难受的位置上无限等待下去,隐喻着作者对身处厚街的人群的无能为力,命运好像为他们安排了同样的结果,谁也帮不了谁。而眼下导演能为他们所做的也只有尴尬的开着机,目睹并拍摄下所目睹的这一切……。

 

2月27日

记2005山形纪录片节(2)

(二)开幕酒会

在东京火车站接应我们的是一位和蔼的中年男人,东京火车站跟国内热闹的大型超市差不多,走在路上前面都是人挡着,接应者带着我们穿越了若干通道和自动扶梯后,来到去山形的火车站,并且特意说明:你们乘坐的是无烟车厢,因为时间比较长,吸烟的人可能会觉得无法忍受。接着他示意我跟他走,在不远处我看到一间烟雾缭绕的玻璃房子,里面西服革履、拎公文包的日本男人们在房子里面狂吸着,靠窗边有宽宽的水槽,里面丢满了各种牌子的烟屁股。我因为烟瘾不大,进去草草吸了一支,其实只要进了那吸烟室,就什么牌子的烟都可随便过瘾啦。

新干线列车经过3小时左右到达了位于日本东北部的山形市,yamagata(发音:雅玛噶他),这次来接站的是在山形的中国留学生,直接把我们接到各自的酒店,由于我和米娜的费用问题,给我们安排的是一家日式的家庭旅馆,名字叫“仙台屋旅馆”,其他人则住在所谓的Hotel里面,价钱要贵一些。仙台屋的老板娘给人印象深刻:我们刚刚进到门口放下行李,就看到一个身影闪过来,只见老板娘手拎一块白色的毛巾冲到我们的行李箱前面,没等我们回过神来,麻利地把箱底和轮子擦了个干净,令人惊异!

晚上的开幕酒会有穿和服的日本女子给每一位来宾斟上清酒,很多不同的品种可以任意品尝,清酒就是南方人喝的米酒,酿造方法应该大致相同,只是日本人非常注重产品包装,各色淡雅颜色的玻璃酒瓶看上去很高级,虽然喝上去不过是米酒而已。酒会还提供了日西结合的自助餐,有生鱼片,但下手要快,很多人兴奋的端着酒杯四处寒暄,事实证明后来都被饿了肚子,很不明智,大胡子就是兴奋的没捞着什么吃。

酒会上见到刚刚赶到的贾樟柯,他是山形邀请来的国际竞赛单元的评委,穿一件休闲西服,依然是那副“少年老成”的模样。“云之南记录影像论坛”的“老大”郭净和和渊也出席了开幕酒会,他们是作为山形“云南影视单元”邀请来的。酒会结束后大家意犹未尽,朝子便带大家去附近一家韩式小馆,67个人要了4瓶啤酒分喝,还叫了两三碗韩式拉面、石锅拌饭等给酒会上没捞着吃的同志们充饥。贾樟柯因为头天晚上没睡,呆了一会便起身告退,临出门顺手摸出一沓日元给朝子,意思是给大家买单,一番推推搡搡之后,朝子把钱收下。那晚花费15000日元,大约相当于人民币1050元,这在国内吃绝对是宴会级的,ΧΧ,昂贵的小日本!